车上没有放音乐,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低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眼下有一片很深的青黑色。

        两天没睡好。

        我知道。

        每天晚上他以为我睡着了就会起来,坐在客厅里不开灯,一个人抽烟。

        我被他关着,公司的事他以为他能承担,但其实不能。

        就像他觉得,他一个人可以拴住我,但其实不能。

        烟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我不讨厌那个味道,但也说不上喜欢。

        车停在公司侧门的时候我没有马上下去。在副驾驶上坐了一会儿,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打圈,然后推开车门踩到地面上。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许总正站在里面。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杯盖没拧紧,几滴水珠挂在杯壁上亮晶晶的。他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皮带扣陷进肉里,整个人看上去像一颗竖起来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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