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还住在城郊,坐公交车来的,路途遥远,他随着车上的人群晃来晃去,一路上光顾着抓秦深的校裤。方淮出发前看这游乐园的名字是有点熟悉,但根本没联想到一起。
兜兜转转的,居然来了这里。
方淮有点想笑,心想打车回去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当游了个车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总要习惯碰上和秦深有关的东西的,不可能永远逃避。
这么多年过去了,游乐园仍崭新,料想早已翻修过几次。以前进来不用门票,按项目单独收费,现在统一管理了,只收门票钱,进去之后只要肯排队,随便玩。
方淮买了票,走进园内。正对着大门的还是那座喷泉,只是加上了许多卡通雕塑,更符合时代潮流。
工作日,园内人不多,来的人也多是一家三口。忙碌的家长追在放飞的孩子身后,稚嫩尖脆的叫声不时响起,方淮想起自己小时候玩得怕是比他们更疯。
“砰”地一声,小腿被撞了下,方淮低下头,扶了扶撞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男孩家长加快奔跑的脚步,一条大毛巾扑头盖脸把男孩罩住,像封印一只撒欢的猫,焦急又抱歉地和他说:“不好意思啊。”
方淮对她笑笑,“没事。”他小时候比这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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