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坐在那里,周身的气韵和这屋里的每一件器物都相得益彰,那幅挂在墙上的画,那几架摆在角落的瓷器,那一盏正燃着的香。这一切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昂贵,精致,可望而不可即。
阮和允忽然想起自己那间逼仄的出租屋,想起窗外永远晾不干的衣服,想起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和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茶汤清澈,能照见人的影子。
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那片茶汤里,眉眼也算端正,五官也称得上清秀。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张脸放在颜宜远面前,就像瓦片放在玉器旁边。
贝鹤轩和颜宜远聊起别的事,阮和允便安静地听着。他听见颜宜远偶尔说几句话,声音低低的,不疾不徐,像山间的溪流。他听见贝鹤轩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被宠惯了的人特有的骄矜。
他坐在这两个人旁边,像坐在一幅画外面。
坐了一会儿,阮和允起身告辞。贝鹤轩留他吃饭,他说还有事,下次吧。
贝鹤轩便也不强留,起身送他到门口。
颜宜远没有动,只是在他经过时微微点了点头。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礼貌而疏淡,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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