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宜远今日穿了件烟青色的薄衫,衬得整个人像一截浸过泉水的玉。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极浅的光晕。

        阮和允想,这世上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

        他站在暗处,看着颜宜远抬起手,指尖拂过茶盏的边缘。那动作很轻,像在试探什么易碎的东西。贝鹤轩在旁边说了句什么,颜宜远便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一笑很淡,淡得像风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但阮和允看见了。

        他看见颜宜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一点,眼睛里会有细碎的光。那种光不是冲着谁去的,只是他自己心情好,便从眼梢眉角漏出来一些。

        阮和允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颜宜远,是在贝鹤轩的生日宴上。那时他刚和贝鹤轩认识不久,被邀请去那栋他从不敢想的房子里。满座衣香鬓影,他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在人群里像个不合时宜的影子。

        然后他看见了颜宜远。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他便微微侧过头去听,神情专注而温和。那一刻阮和允想,原来这世上真有人长得像画。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贝鹤轩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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