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壑城在拆枪,一个接着一个的零件拆解、清洗、擦拭,再组装起来。此刻阎煇成了阎壑城手里的枪,全身骨头将被折断。阎煇被掐得几近窒息,他喊不出声音、使劲推开施暴者的力气对阎壑城而言不值一提。他绝望闭上眼,一遍又一遍被毫不留情地侵入、贯穿,挣扎的双手在阎壑城绷紧的臂和背上徒劳地捶打,丧失力气逐渐滑落。

        剧痛撕扯着年轻毫无经验的身躯,由外摧毁他,亦从内吞噬他。阎煇觉得就这样死去的话似乎无所谓,但他还是希望父亲的眼里能有他,仅仅这一次也好。「爸爸……」他知道父亲是不可能听见的,但是阎壑城停了下来,他看着阎煇泛红的眼,清醒一瞬、又像没认出儿子来。阎壑城缓缓低下头,吻了阎煇流血的嘴唇。犹如引火自焚,阎煇死命拥住阎壑城宽阔的肩膀,压向破损不堪负荷的自己,他不在乎了,他宁可如此。

        阎煇起初分不清真实或梦境,睁眼看见阎壑城的脸,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阎壑城握住了他的手,包覆在掌心,「想多睡会吗?」询问儿子的声音低沉缓和。阎煇才转醒,发现自己竟睡了一路,盖着父亲的西装大衣,惊觉躺在父亲腿上,脸色一红,差点跳起来。阎壑城怕阎煇撞到车顶,拉过人护着,阎煇又摔回他腿间,脸更烫了。阎壑城以为他不舒服,以手去碰额头的温度,确实偏高。「要我抱你下去吗?」阎煇连忙爬起来,说没关系,甚至忘了把大衣还给阎壑城,先一步下车了。

        座落延安的据点错综复杂,遗留下来的碉堡好几所,还有营地工厂等建设。西北天寒,树木萧索。阎壑城领着阎煇走在通往基地的三层高台,走得比平常慢上许多。阎煇紧跟着阎壑城,路途遇到了几位军官,一个个对阎壑城经过的身影端正敬礼。阎煇紧跟着阎壑城,心跳如雷。「今後要习惯了。」阎壑城捏了他的手,对阎煇说。

        来到办公室前,一个长相清隽白净的青年,从前台的座位起身迎接他们。「长官。」他顿了一下,认出阎煇,还没开口称呼,就听见阎壑城说:「段云,你也进来。」

        室内宽敞简洁,中央一张大型的桌台,侧边还有两张长沙发,皆是深灰色,没有常见的画像或艺术品等装饰。阎煇来过几次,与记忆中一样,阎壑城牵着他,让他坐到沙发上。

        「煇儿,这是段云,我的义子,他是我这两年的副官。从今日起,就由你担任。」阎壑城带过段云回家一次,见了阎煇和阎炎,同坐一桌吃晚饭。当时并没说他认了个儿子,阎炎还不晓得此事。阎壑城单独跟长子提过,万一找不到他,有事可以联络段云。「他长一岁,你可以叫他哥哥。」

        军政界来往复杂,认乾儿子乾女儿是很寻常的事,阎煇也不是独子,更何况,他无权干预父亲的决定,却不由得有些发怵。「哥哥。」阎煇不再多想,顺着阎壑城的意思。反而段云看起来很过意不去,说:「不用这麽多礼,直接名字相称就好了,或乾脆叫少校也行。」

        第三章小狼

        阎煇留在办公室整理文书,段云则是被他领了出来。以一个年轻少校来说,义子在营里跟其他军官混得熟稔,终究阅历太浅,火侯不够。段云不认为阎壑城给亲生儿子开道的头一日,有事需要回避阎煇、却对他相告。他在延安举目无亲,也无筹码讨价还价。青年满脸的不解和疑虑,默默保持着阎壑城後方几步的距离,跟着他走至一处荒凉的林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