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那种充满野性的碰撞,李默扬并没有感到轻松。苏语桐留在他手心里的那个心跳节奏,像是一种持续的干扰波,扰乱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需要一个绝对理性的地方来重启大脑。
检验科位于医院大楼的负一层,这里常年恒温十八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乙醇气味。这里是整座医院最安静、也是最冰冷的地方,仿佛连时间流经这里都会被冻结成切片。
“李医生,你送来的这份骨肿瘤样本,切缘组织液化严重,根本没法做免疫组化。”
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打断了李默扬的思绪。
秦舒雅坐在显微镜前,头也没擡。她穿着一件扣子扣到最顶端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显微镜的冷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术中电刀功率已经调到最低了。”李默扬走过去,试图从临床角度解释。
“数据不会撒谎。”秦舒雅终于擡起头,用那双仿佛自带X光的眼睛扫了李默扬一眼,然后将一张色谱分析图推到他面前,“细胞膜破裂率超过40%,这说明采样时的手法存在微颤。李医生,这不像你的水平。”
李默扬微微一怔。微颤?是因为在更衣室被苏语青撩拨,还是因为在休息室被苏语桐挑战?
他引以为傲的“上帝之手”,竟然被这个女人通过几微米的细胞切片看穿了情绪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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