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加压包扎!准备夹板!”
李默扬单膝跪在平车旁,双手越过骨刺,精准地掐住了动脉的近心端。温热的、黏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袖口。
抢救室里的灯光惨白,仪器滴滴乱叫。李默扬的脸部肌肉紧绷得像一块顽石,他的眼里只有那根断裂的血管和错位的骨骼。
整整四十分钟。
徒手压迫,紧急清创,打夹板固定,建立静脉通道,直到血管外科和骨科的值班医生接手将病人推向手术室。
李默扬退到抢救室的洗手池前。
水龙头被手肘撞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血水在白瓷盆底打了个旋儿,带着细碎的血凝块,被卷入下水道的暗网。
他洗了三遍手。直到皮肤被碱性肥皂搓得发红、发涩。
太累了。从下午那台高难度脊柱矫形,到刚才的极限施压。他的右手再次出现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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