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听李寨主调遣!」庄兵们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李信遂上前引路,带着浩浩荡荡的兵马进山安顿。
杨桂荣见尘埃落定,慈Ai地拉着杨衮的手道:「衮儿,走,咱们回家去。」
杨衮恭敬应诺,亲手扶着姑母上了马,自己则与石秀英跨步从行,一路上欢声笑语,拥着老夫人进了火塘寨。
待进得正厅,石秀英忙着张罗奉茶,众人刚刚落座,李信便已安顿好兵马匆匆赶回,立刻唤人摆下最丰盛的接风酒宴。
席间,美酒飘香,残yAn余晖洒进厅内。杨衮、李信与石秀英分坐三侧,将李老夫人围在正中。推杯换盏间,虽有几分异乡重逢的唏嘘,更多却是血脉相连的暖意。杨桂荣放下酒盏,看着眼前的杨衮,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轻声问道:「衮儿,你且细细说给姑妈听,你原本在西宁纳福,此番如此大规模地兴兵来到河东,究竟是为了哪般?」
杨衮放下酒盏,目光如炬,慨然应道:「姑妈有所不知,如今辽兵如虎狼之师,并吞燕云,蹂躏河东,现下更将太原围得水泄不通。生灵涂炭至此,我辈炎h子孙,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祖传艺,怎能袖手旁观?那汉王刘知远,乃汉高祖之後,素有抗辽壮志,实为乱世之明君。当年侄儿曾与他结为八拜之交,如今兄长被困孤城,我岂能不救?侄儿此番入河东,非为名利,实是为了结交四方豪杰,广集兵员粮草,待时机一到,便杀向太原解围,定要将那辽兵尽数赶出边墙。如今岭前十二寨已奉我为尊,只恨兵微将寡,听闻岭後二十四寨英雄辈出,这才斗胆来此。不曾想,竟在此全了这份姑侄亲情。姑妈,侄儿奔波至今,求的不过是忠义二字!」
李老夫人听罢这番慷慨陈词,直觉x中热血激荡,望向杨衮的目光中尽是嘉许之sE。她缓缓伸出拇指,转头对着李信正sE训诫道:「信儿,娘自幼便教导你,男儿立世,首重骨气。你表哥今日这番宏图大略,方不愧为我将门杨家的後人。他心中装的是黎民百姓,行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业,你与他年岁相仿,瞧瞧这番气象,难道心中竟无半分愧sE麽?」
李信面露苦涩,自嘲地长叹一声,语带无奈道:「娘啊,孩儿何尝不想马革裹屍、建功立业?只是这乱世之中,单凭一己之力无异於蚍蜉撼树。况且……孩儿摊上这麽一位X如顽石的老丈人,夹在中间,委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老夫人眉头深锁,冷哼一声,语锋如刀:「说到底,还是你少几分你表哥那般敢为天下先的胆略,才会被这山野寨门缚住了手脚!」
李信见母亲动了真气,赶忙堆起笑脸,温言劝慰道:「娘快请息怒。如今表哥已将岳父困在牛角峪,他老人家身陷重围,已是穷途末路。孩儿正打算趁此机会亲往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义,劝他老人家与表哥合兵一处,同仇敌忾。想来在这逆境颓势之中,他或许能听进儿的一番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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