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衮虽觉这老夫人行事怪诞,但这连番追问之下,竟透着一GU长辈审视子侄般的关切,让他心中那GU临战的锐气莫名消减了三分。他索X收起长枪,於马上欠身答道:「老人家,家门之事本不该在阵前喧哗,既然您老动问,晚辈自当实言相告。家父确是金刀杨会,昔载曾在僖宗驾前为臣,钦命潼关元帅,威震边陲。後因家父义薄云天,放纵地方豪杰劫掠潼关粮草,获罪罢官。我家祖居西宁州永宁山,家父如今仍在那杨家峪中纳福。」
李老夫人听罢,身子猛地一晃,泪水竟如断线的珍珠般,噼里啪啦滚落在金叶甲上。她0U噎噎地又问了一句:「衮儿……你既有老父在堂,为何不在膝前行孝,孤身跑来这纷乱的河东做甚?」
杨衮见她连称呼都变了,心中疑窦丛生,便将自己如何为了抗击辽寇、如何意yu平定北地三十六寨以安天下的初衷,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孰料李老夫人听完,竟再也压抑不住,在马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切,惊得周围战马尽皆躁动。她一边抹泪,一边颤声问道:「杨衮……我的儿,你当真不认识老婆子了吗?」
这一下直把杨衮问得如坠云雾。他心中暗自计较:我家在西宁,你家在河东,两地相隔千里,且家中亲友从无姓李之人,这老夫人莫非是认错了人?他面露难sE,迟疑道:「老人家,这……晚辈实是不敢高攀,晚辈确是不认得您呀。」
李老夫人强忍悲声,那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此时却笑眯眯地盯着杨衮,带着一丝长辈逗弄孩儿般的狡黠,低声点拨道:「杨衮,你且再想想。你我之间曾有一桩公案,不知你这记X,还记不记得那十两银子、八吊钱的故事?」
「十两银子……八吊钱?」
杨衮口中喃喃自语,这两组数字如同一道惊雷,猛然劈开了他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他那双犀利的目光瞬间锁住了李老夫人的面庞,试图从那堆叠的皱纹中搜寻当年的轮廓。
一时间,整座火塘山下寂静得落针可闻。
小温侯李信与石秀英面面相觑,两边的士卒也都看傻了眼。风声似乎止了,鸟鸣也已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老一少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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