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笑起来。

        贾毅脸涨得通红,此时一痩公子拽着白衫书生挤上台。

        “大人只讲理法,未免太过冷血。”那瘦公子声音尖锐,“先贤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圣人立教,首重仁恕。大人手握学政大权,笔下一挥,断的是人活路。”

        说着,让出身后那衣衫洗得发白的书生。

        “我好友董归真,家中寡母卧病,幼妹待哺。这些年全靠廪米津贴贴补,下学之后抄书、写信,才能勉强维持。大人‘六等’一判,断的何止功名前程,更是他一家三口的生路。”

        痩公子激动质问:“学台可有半分仁恕之心?”

        台下有人悄悄抹泪,隐隐响起窃责。

        “大家误会了!”董归真朝台下拱手,连连解释,“年前我在汇通行谋了份记账的差事,并不是没活路。”

        瞧见双奴正担忧急切地朝此方向来。他忙让双奴作证:“这差事还是双奴姑娘引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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