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杂着樟脑丸与廉价蚊香的味道钻进鼻腔。耳边是刺耳的蝉鸣,像要把这闷热的午後给锯开。她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漆皮剥落的木凳上,面前是那台熟悉得让她想哭的「红龙牌」脚踏缝纫机。

        手边,是一堆质地粗糙、泛着土气萤光紫的涤纶布料。

        「若冰,我跟你说话呢!」母亲吴凤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Sh漉漉的青菜,「张强家那边刚打了传呼,说晚上过来商量婚事。你赶紧把这身衣服缝好,明天去领证的时候穿,T面点。」

        沈若冰僵住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岁。皮肤紧致得像刚摘下的水蜜桃,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怯弱。但那双手,指尖还残留着长年抓握剪刀的薄茧。

        「领证?」沈若冰的声音沙哑,像是从乾涸的井底发出。

        「你这孩子,高兴傻了?」吴凤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抑,「张强说了,你嫁过去後,他就托关系让你去镇上的罐头厂当计时工。那可是铁饭碗!虽然要把去南方的留学名额让给他弟弟,但nV人家,求个安稳最重要。」

        这段话,像一根生锈的针,JiNg准地扎进了沈若冰心底最深处的疮疤。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点了头。她为了报答家里的养育之恩,将那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装设计进修名额让给了张强的弟弟,自己留下来结婚、生子、当计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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