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可她却像毫无知觉。她缓缓伏下身,将双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冰冷的碎石,缓缓磕下第一个头。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仪式,最后一公里,一跪一拜,用最虔诚的方式,走完这场朝圣。

        “祁焰。”她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声音被风声吞没,“祈求神山护你,求你醒来,求你……再看看我吧。”

        她磕下第二个,第三个……

        粗糙的碎石磨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心。膝盖也渐渐被磨破,每跪一次,每拜一次,都是钻心的疼。可祝羡没有停下,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身后的扎西停下脚步,手里攥着经幡,嘴里念着经文,为这个普姆,也为她口中的那个男孩,虔诚祈福。

        风越来越大,祝羡的身影,在苍茫的雪山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却又坚定得像一座丰碑。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的手掌终于触碰到终点那根挂满经幡的石柱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抬起头,看着迎风飘扬的经幡,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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