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杯水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杯底与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说什麽,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後,又默默地回去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开始为明天预约的客人准备酱汁。
厨房里再次响起了刀具与砧板的对话声,只是这次,那节奏似乎没有之前那麽紧绷了。他专注地熬煮着锅里的酱汁,用木勺轻轻搅拌,时不时地用汤匙舀起一点,吹凉後送进嘴里品嚐,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那个专注的侧影,与之前给人距离感的冷漠,似乎有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就这样,我开始每天都出现在他的餐厅里,总是在打烊前的空档,点一碗最便宜的盖饭,然後安静地坐着,看他专注地为食材塑形。起初梁柏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固定的背景噪音,一个不会g扰他节奏的影子。直到有一天,我把一个保温杯推到他面前,杯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我煮的。」
他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那个保温杯,沉默了几秒钟,然後才接过来,拧开盖子。热气混着咖啡的醇厚气味窜入他的鼻腔,他没有立即喝,只是闻了一下,然後就这样拿在手里,继续处理手边的海鲜。从那天起,我偶尔会带咖啡来,他偶尔会收下,有时候也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今天不想喝。这种沉默的互动成了一种习惯。
「今天很慢。」
这天晚上,我b平时晚到了半小时,餐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没有在忙,只是靠在吧台边,似乎在等我。我拿出咖啡时,他这次没有马上转身去做事,而是接过杯子,直接喝了一口。温热的YeT滑入喉咙,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什麽情绪在流动。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不是出於礼貌,而是很单纯的感谢。他喝完半杯咖啡,把杯子放在一旁,忽然问了一个他从未问过的问题。
?「为什麽每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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