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黯然与脆弱太过明显,楚谐又默不作声陪了他一会,忽然低低说道:“覃家的事我只知道这些。其它的,我没再问。”
覃音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才回答:“你的事情我也没有问。”
——杨钧的调查资料里只写了事实,没有写推测。
锐逸的前董事发妻早逝,此后未曾再婚,有一姓楚的女子与他交往亲密。董事意外去世后,这位女性也离奇地迅速“病逝”,一夜之间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而现任董事的儿子已年过而立,没有半点亮眼成绩,依然在集团担任要职。
有的人出生就被全家捧在手心长大,脚下的路已经铺好,未来也将作为全家唯一的血脉,顺理成章继承全部家业。
锦衣玉食,人生美满,忽然有一天,一个“堂弟”不知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讨食。偏偏他流着大伯的血脉,带着一身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虚伪与算计,彬彬有礼却不肯改掉楚姓,似乎无声宣告着他所背负的弑母之仇。
面对的是泼天富贵和后代利益,含着金汤匙、脚踩尸骨的人又怎么会相让。争夺遗产与继承权的过程中,背后的腥风血雨可以想见,公开参加同性恋综并恋爱,大约是某种以退为进的招数。覃音哪怕再苛刻冷漠,看过资料后也有所不忍。
如今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甚至可以说是相似的——幼时经历过巨大的不幸,却又获得了弥足珍贵的幸运,才能成长到如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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