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指了一下距离祁衍差不多十米左右,头顶上闪着红灯的小房间,哪儿没有绑匪守着,“在那儿,你绕着墙根走,快点吧,我感觉苏天翊要被打死了。”
他淡淡地说。
祁衍这才想起来,他虽然和苏天翊有仇,但他可不是苏天翊那个缺心眼的,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他连忙甩开手,蹲下身,蹲着身子悄悄上了二楼,越过二楼的楼梯走廊,绕着墙根走过去。
起先,祁衍还觉得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太过点眼,结果发现绑匪的注意力全在苏天翊身上,苏天翊那边的情况也非常不乐观,棍棒的敲击声已经减弱,他的保镖好多都倒下了。
忽然,祁衍瞥见一个半秃头的中年男人,在好几个持枪劫匪的簇拥下走进人群中,随后,那些将苏天翊围住的人慢慢散开。
苏天翊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跪在地上,双臂被人摁住,额前黑发垂下,遮住半张脸,艳红色的血液从修长分明的下颚线上滴落。
秃头男人走过去,伸出手,用指尖挑起苏天翊的下巴,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祁衍距离太远,听不见,只见苏天翊的视线绕过那个秃头,落在时青身上,深邃多情的眸子里流露出让人心惊的眷恋。
那一刻,祁衍的内心分外复杂,他毫不犹豫地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跑进了机房,照着最大的闸门就拉了下去。
霎时间,偌大的厂房前区陷进一片黑暗中,只剩下时青的头顶上那滚烫的铁水还在散发着灼人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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