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贺南云坐在鞍上巍然不动,只微微偏过头,将一直跟在马後打点的明羽唤上前来,极其轻声地交代道:「你去花轿旁问问一青,可惧触霉头?」
两方迎亲的仆从护卫此时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明羽领命而去,脚步飞快地打了个来回,很快便跑着回禀道:「家主,青公子说了,百无禁忌,有何可惧?要触也是触对方的霉头。」
贺南云忍不住朗声笑出声来,「好!」
她笑意一敛,拽紧了手中的繮绳,双腿微微一夹马腹,极其从容地调动身下的骏马往长廊街边挪开了几步,微微侧过身,朝着身後逶迤数里的贺府迎亲队伍扬声高喊,声音清亮,「咱们大度些,让卉王殿下先行!」
正等着贺南云发作好藉此大闹一场的卉王,着实没想到对方竟这般好说话,说让就让,乾脆得反倒让她一拳砸进了棉花里,憋闷得紧。
明子卉眼珠子一转,坏心思又动了起来。她故意一扯繮绳,策马踱步到了贺南云身侧,佯装交错而过。实则在擦身而过的刹那,她藏在宽大喜服袖摆下的左手微微一扬,正想暗暗运起一记掌风,狠狠拍在贺南云那匹骏马的马T上,好叫那畜生受惊暴起,看贺南云当街摔个狗吃屎,当众出糗。
谁知她这点内劲还未吐实,意外却抢先了一步,她自己座下的那匹高头大马不知是嗅到了什麽不寻常的气味,还是被周围突然炸响的爆竹声给骇着了,竟毫无预兆地率先惊狂了起来,那马儿仰天嘶鸣一声,四蹄一蹬,不由分说地驮着明子卉在大街上疯狂狂奔了起来。
「快、快拦住牠──这马发疯了──啊──来人!」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卉王,这一瞬登时被颠得东倒西歪,头上的金冠都歪了大半,只能SiSi抱着马脖子毫无形象地惊叫连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叫卉王府那支庞大的迎亲队伍诧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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