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整。

        &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穿透了咖啡馆洗净後的玻璃门,在磨得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折S出几道清透的金边。

        店内不再有昨夜那种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中飘散着刚磨好的耶加雪菲豆子特有的柑橘与花香,这种明亮且清新的气息,正一点一滴地覆盖掉昨晚父母强行带入的那种沈闷的、冷掉的油脂味。这不再是一处用来抵御虚无的避难所,而是一个真正迎接新生的起点。

        陈巧坐在吧台最内侧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最安全的角落。

        她已经换上了自己那件乾净的、带着yAn光味道的白sE毛衣。她面前放着一张信纸,手中的钢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许久,最後落下了最後一个句点。这不是求救,也不是道歉,而是一份关於与选择的正式宣告。

        她在信中用平实却坚定的语气,向远方的父母详细交代了自己的现况。她并没有如他们所恐惧的那样,因为这段惊世骇俗的选择而自毁前程,或是变成一个堕落的废人。

        相反地,在李教授的全力保荐与院方的行政协调下,她已经顺利转入了新的研究团队,并参与了更具前瞻X的核心计画。那里没有张建国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压榨,也没有不见天日的数据霸凌,她会在那里,以一种更健康、更自由的方式,去完成她曾经引以为傲、却差点被磨灭的学业。

        这封信不仅是近况的告知,更是一份关於灵魂主权的正式宣告。她要把这封信寄回那个遥远的老家,告诉那对试图用「成功」与「外界眼光」来锁Si她的父母:那个曾经只会盲目听话、在冷sE调实验室里卑微且透明地存活着的陈巧,已经在那个高烧的深夜中,随着旧有的枷锁一同化为灰烬了。

        她告诉他们,她学会了如何为自己呼x1,也学会了在冰冷的城市中寻找真正能灼伤灵魂的T温。现在坐在这抹温润琥珀sE光影里的陈巧,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再是任何人的骄傲。她只是她自己,是一个在伊宸的掌心中,终於找回了存在意义与自我价值的、活生生的生命。

        伊宸从後方的储藏室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乾净的白sE衬衫,袖口依然整齐地卷到小臂,领口微微敞开。她的动作依旧JiNg确,却少了一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种像是刚从漫长冬眠中苏醒後的、沈稳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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