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翰林院的年轻学士说,边塞诗之所以感人,在於舍生忘Si的豪情壮志,在於一腔热血洒边疆的赤子之心。

        众人纷纷颔首。

        景玉没有附和,她等那位学士说完,才开口:「边塞诗的豪情壮志确实感人。但若只以诗论诗,不免失了根。戍边的将士除了有一腔热血,还要计算粮草的运送周期,要捱过冬日的冻伤,要在军法的压力下维持士气。这些才是撑起那些豪情壮志的底座。没有底座,豪情是空的。」

        那位翰林学士愣了愣,回了一句:「县主…这个视角,倒是别开生面。」

        「不是别开生面,」景玉说,「是诗里已有。你看王昌龄的h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百战,h沙,金甲磨穿,这些都是具T的消耗,那个终不还才有了力量。诗人从来没有忘记底座,是读诗的人忘了。」

        顾子墨就坐在斜对面。

        他握着酒杯的手在这句话落地时停住了,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

        那是一种听到了什麽东西猛地落在准确位置上的表情。

        景玉当时没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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