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朝景玉点了头,眼里有一点试探,也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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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是景玉此後一个月里隔三差五要来的地方。

        四壁都是书,从地板码到半空,分类整齐,没有一本斜cHa的,显然不是摆设,是真正读过的。

        桌案宽大,常备着最好的徽墨,侍书的小宦官换墨的时候极轻,生怕打搅了人。

        贺知章通常在午後来,在上首坐了,把自己带来的书翻开,让两个孩子各自读一段,再说说自己的意思。

        他不急着评,让两个人说完了,自己才开口。

        这一日,李景行读的是《论语》。他翻到「君子不器」,盯着看了一会儿,推给景玉:「这句,你说。」

        景玉想了想,说:「孔子的意思,是说君子不能只是一样器具。一个杯子盛水,一个碗盛饭,各有各的用处,但也只是各有各的用处,只能做那一件事。君子不一样,要能读书,能做事,能带兵,能说话,不然到了用的时候,少了哪一样都要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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