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英从书案之上,将那封蜡封的密信轻轻推了过去,信封之上,烙印着锦衣卫独有的,代表着最高机密的飞鱼印记:「这,便是锦衣卫冒着九Si一生的风险,自苏州传回的绝密情报。早在前些时日,他因图谋暗害太子殿下而被皇上降旨圈禁之前,吴王便已在暗中大肆招兵买马,无数的粮草军械,正源源不绝地运入他的藩地。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联络江南各地的豪强势力,许以重利,结党营私。更为可疑的是,他竟还派遣心腹,在江南各地四处散布谣言,言之凿凿地声称,当今太子殿下的身份存有天大的疑点。凡此种种迹象,无一不清晰地表明,他正处心积虑地准备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谋逆之举。」
童立冬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密信,仔细地起来,她的脸sE随着信中内容的展开,渐渐变得凝重如水。密信之中,详细无b地记载了吴王的种种谋逆之举:私自扩充护卫军队的编制,暗中囤积足以支撑大军数月之用的粮草,以修缮王府为名,行加固城防之实,与地方上那些素有反意的豪强劣绅暗通款曲等等,每一条罪状,都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尖刀,直指同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谋反。
「情况确实已是万分危急,不容乐观。父亲打算如何应对?」童立-冬沉声问道,她那敏锐的分析能力与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让身为父亲的童英,亦不禁在心中暗暗刮目相看。
童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一GU深深的疲惫:「陛下已然知晓此事,明日的早朝之上,必将会商议应对之策。为父以为,应当机立断,立刻派遣大军南下江南,防患於未然。这吴王若是当真举兵Za0F,江南那片富庶繁华的鱼米之乡,必将首当其冲,遭受战火的荼毒,届时,朝廷的损失将会是难以估量的。」
童立冬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JiNg光,那是身为战士在面对严峻挑战时,本能地流露出的兴奋与渴望:「父亲,府兵请战!」
童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惊讶的神sE:「你们才刚刚自北疆浴血归来,将士们尚需时日休整。况且,江南之地与北疆的广袤草原截然不同,那里地形复杂,河道纵横,水网密布,对於我军的骑兵与步卒而言,皆非用武之地。」
童立冬挺直了身躯,正sE道:「父亲,正因我府兵将士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此刻军心可用,士气正盛如虹。府兵虽初创不久,然北疆一役,已然向天下雄辩地证明了其强悍的战力。倘若此番南下平叛,能再立奇功,则府兵制度必将在我大明朝,得到更为稳固的确立。再者,江南水网虽则复杂,但儿臣以为,只要谋划得当,我们完全可以化劣势为优势,出奇制胜。」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信服的军事天赋。
童英凝视着儿子,沉Y了良久,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也好。明日的朝会之上,我会亲自向陛下举荐,由你率领府兵,前往江南平叛。不过…」他看向童立冬,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之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此次平叛,恐怕远非北疆之役可b。吴王府中,豢养着众多的武林高手,且江南水网密布,地形之复杂,远超你的想像。更为重要的是,此乃平定内乱,非b寻常,绝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童立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父亲尽管放心,儿子心中,自有应对之策。」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在刻意压低,但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强大自信,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次日清晨,金銮殿内气氛肃杀,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都在为吴王朱载壁那昭然若揭的谋逆之举而议论纷纷。童英果然如约,力排众议,正式向端坐於龙椅之上的隆庆帝,提出了由童立冬率领顺天府兵,前往江南平定叛乱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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