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儿眉头微蹙,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贯穿头颅,痛彻心扉。他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头,痛苦地蹲下身子,脸sE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眼前,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奔涌而来:幽暗深邃的终南山太Y洞之中,一位面容清冷的中年nV子,正一招一式地教他武功,寒气b人的冰魄石之上,他盘膝而坐,周身白雾缭绕,修炼着那至Y至寒的内功心法,师父杨月如将毕生功力传予他时,那GU温暖而磅礴的暖流,JiNg妙绝l的剑法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剑光照亮了整个石室,泛h的《太Y玄经》秘籍,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辉,峨眉金顶之上,云雾缭绕的道观,灼月观主那慈祥悲悯的面容,紫竹师姐在他耳边关切的呼喊,坠崖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魔教长老那狰狞可怖的面孔…

        还有,还有童府中的一切:威严如山的父亲童英,温柔似水的大姐童立春,以及…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用清脆的嗓音亲昵地唤他「哥哥」的朱萍萍。萍萍那JiNg致绝l的脸庞,如春日暖yAn般的笑靥,充满依恋与信赖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无b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啊!」雪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剧烈的头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让他濒临昏厥。但奇异的是,随着这些记忆如洪水般涌入,童立冬不仅看到太Y洞中清冷nV子的面容,还彷佛听到那低沉而温柔的教诲声,感受到冰魄石刺骨的寒意,甚至闻到石室中淡淡的苔藓气息。每一幅画面都如刀刻般清晰,却又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x1。洪流的涌入,他的意识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澄澈。

        当那阵撕心裂肺的头痛稍稍缓解,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神采已然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後的清明,饱含责任的坚定,以及交织着无尽复杂情感的眼神。他,再也不是那个天真懵懂,不知身世的乡野村姑「雪儿」,而是那个肩负着重重使命与秘密的童府四少爷。

        「我是…童立冬…」他喃喃自语,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我是童立冬!」

        但当童立冬喃喃自语「我是童立冬」时,心中却突然闪过史继尧温柔的笑容,那声「雪儿」的呼唤彷佛仍在耳畔。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这温暖的幻影驱逐,却发现「雪儿」这个名字,已如藤蔓般缠绕他的灵魂,无法轻易割舍。

        所有的记忆,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他的脑海中奔腾咆哮,最终各归其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属於他的人生。他是童府的「四少爷」,是那个为了家族与一个天大的秘密,nV扮男装生活了十余年的童立冬,他是终南派的唯一传人,杨月如唯一的弟子,他是峨眉派灼月观主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而最重要的是,他是朱萍萍的「哥哥」,是要用一生去守护萍萍的人!

        童立冬伸出依旧在颤抖的手,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纸页。此刻,他终於认了出来,这正是《太Y玄经》中的一页残篇!这残页,想必是当初他坠崖之时,从他贴身藏匿的经书中不慎掉落,後被救起他的史继尧一并拾回,却又被尧哥哥当作了一张普通的书签,无意中夹在了这本《春秋》之中。

        「这…难道就是天意吗?」童立冬苦笑一声,眼中却有泪光悄然滑落,「让我在遗忘了全世界之後,却藉由这一页残篇,重新找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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