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说韩非子是异端,鬼谷子是邪说,但学生再问,商鞅变法,终使秦国一扫liuhe,强盛天下,这是史书上记载的铁一般的事实,张仪,苏秦纵横天下,以三寸不烂之舌定邦安国,这也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我们可以不完全认同他们的观点,但绝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他们思想中那些闪耀着智慧光芒的合理成分。正如孔子所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童立冬稍作停顿,目光如炬,语气愈发犀利:「至於陈大人所言,学生从未说过要让天下学子不读圣贤书。学生真正想探讨的是,我们读圣贤书的最终目的是什麽?是为了在科举场上卖弄辞藻,背诵几句经文,还是为了学以致用,治国安民?如果读书仅仅是为了Si记y背,那与学舌的鹦鹉,又有何区别?」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阶并未立即做出评论,他深邃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位主角…朱萍萍:「二公主,你又有何看法?」
b童立冬还要小两岁的朱萍萍应声起身,她身着华美的g0ng装,身形娇小,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睿智。她脆生生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学生完全同意哥哥的观点。《大学》中说格物致知,但我们真正要去格的,究竟是什麽物?是那些早已脱离现实,在书斋中被反覆咀嚼的陈词lAn调,还是走出g0ng门之外,田间地头,黎民百姓那真实而又鲜活的生活?」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无b坚定:「孔子说有教无类,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是纵观历朝历代,又有多少君王,不是将一己之私利,凌驾於社稷与万民之上?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自相矛盾吗?学生斗胆以为,所谓真正的诚意正心,其核心,应当是诚信於民,正道於义。」
朱萍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她毫无怯sE地环视着在座的一众须发皆白的大臣们,继续说道:「韩非子说:世异则事异,法古不可以治今。学生以为,真正的明明德於天下,其宏伟的目标,应当是去建立一套能够让所有人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去实现自身价值的完备制度。不论其出身是高贵还是卑贱,更不应区分其是男是nV,是老是幼,只要其身怀才能,就理应获得为国效力的机会。」
她稍作停顿,语气中竟带上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宏大远见:「学生还认为,国与国之间,也应当遵循此理。与其闭关锁国,固步自封,不如开明纳谏,海纳百川,与各国建立起平等互利,互通有无的崭新关系。正如纵横家所言:合纵连横,以弱胜强,但学生以为,真正的至高智慧,并不在於以弱胜强的权谋之术,而在於能够创造一个让强者与弱者都能共襄盛举,共同繁荣的全新格局。」
讲学堂内的空气愈发凝重,高拱忍不住紧锁双眉,李春芳的脸上则满是掩饰不住的惊骇之sE。这两个孩子的言论,对於当时的整个社会认知而言,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太过超前了。
一直懵懂旁听的小朱翊鏐,虽然完全听不懂这些深奥复杂的理论,但看到二姊和雪哥说话时那副认真坚定的模样,也跟着用力地点头,N声N气地应和道:「二姊和雪哥说得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他这句纯真的童言,在这极度严肃紧绷的氛围中,如同一缕清泉,显得格外可Ai,也让那几乎凝固的空气,稍稍有了一丝松动。
然而,这短暂的缓和很快便被更激烈的反驳所打破。陈以勤满脸震惊地说:「二位小殿下,男nV有别乃是天经地义,是纲常1UN1I的基石!若是不分男nV老幼,岂不是要让nV子抛头露面,与男子在朝堂之上争权夺利?这…这简直是禽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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