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的坠落不是她的。
但他的愤怒、他的恐惧、他最後那个微笑的记忆——这些东西在她身T里,和她自己的情绪混在一起,像两杯不同颜sE的水被倒进了同一个杯子。你知道哪些是你的、哪些不是你的,但它们已经混在一起了,你没办法把它们分开。
你只能等。等那杯不属於你的水慢慢蒸发。通常需要半天到一天。到了明天傍晚,这个男孩的坠落大概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到了後天,连影子都不会剩。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二分。距离蒸发完还有很久。
她抬起头。
明天——不,今天——是毕业考试。
她不能带着一个少年坠落的残留去考试。不是因为怕影响成绩。是因为——如果她带着那个残留走进教室,她的手可能会在不该抖的时候抖。她的眼睛可能会在不该失焦的时候失焦。有人可能会注意到。
鸣人可能会问「你怎麽了」。
她不能让鸣人问那个问题。因为她没有答案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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