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晨纬知道高宇曦口中的「自习课」指的是什麽:老师教他们想教的、学生读他们想读的——音乐课、国防课,还有新加入课纲的本土语课——讲课的内容全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温晨纬忆起高一时,这种情况在他们班上已经屡见不鲜,导致他们班参加任何全校X活动总是荣登最後一名的宝座。
「而且大家都是各自努力,每个人的目标都不一样,你到这时候就会懂了啦。有人来学校睡觉,晚上却在家抱着书苦读;有人请了一星期的假窝在图书馆;当然也有人翘掉整天的课跑去打球。」
温晨纬回应似的点了点头,说:「那……你们导师不会管吗?」
高宇曦愣了一秒,接着又张狂的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发笑让温晨纬吓得往後一缩,经过的几位护理师也差点抖掉手里的病历表。
「阮才袂cHa潲伊。」高宇曦吐了吐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谁理他」的怨念。接着才像是想起什麽的,嘴角g起一抹歉然的微笑,「抱歉……你听得懂台语吗?」
高宇曦永远习惯不了说台语前要先问这个问题,他总是忘记自己早就离开了那片拥有金hsE稻浪的小村子。三年前他刚搬来北部读书,虽然话痨的个X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但在同侪之间聊天自然而然地用了台语时,大家的反应不是「抱歉我听不懂台语」、「那是什麽意思?」就是「我只听得懂一点点」。他第一次在社交上备感挫折,还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子。
所以当他看见温晨纬用力地点点头、那双疲倦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时,像是沐浴在冬日和煦的暖yAn下,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暖呼呼的。
他以为又看见那抹在田野间奔跑的身影。
「以前在乡下读国中,老师很支持我们去做真正有兴趣的事。虽然我们班成绩不太好,但我们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高宇曦的原话是这麽说的:他们班有很多奇葩。有人想成为网路漫画家;有人想当烘焙师傅;有人往电竞选手的跑道发展,每个人都朝着自己向往的模样努力,而他也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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