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镜子里十七岁的少年不再像一只可怜兮兮、神魂破碎的落水狗,而是装扮时髦可以立刻去跑趴的派对男孩,他这才感到脚底踏实了,不再坠落、不再颤抖。
他抿了抿唇,满意这个适合暗夜的完美妆容。抓了皮夹和大衣,他开车驶入奥克兰市区的黑夜。
***
少年在黑夜的大街上,无目的地乱走。
再下条街有几家同志酒吧,他通常会在那附近耐着X子找对象搭讪,聊聊天示好、找地方喝啤酒,相个可以安全一夜情的家伙。不过他今晚没兴致去流连耗费时间,只想快点找个随便的家伙,做到让他忘掉一切。
路过一家音乐酒吧,有几个半醉的辣妹嘻闹、推挤着步出店门。听到她们说着「今晚的萨克斯风手是代班的」云云,他不以为意。
不,应该是说他现在有点飘飘然,很清楚药效已开始发作,想笑。
无意识转入一旁的小巷,一名瘦高的青年差点和他撞上。
「Sorry.」
青年以非常好听的男低音道歉,闪身要过。昏h的街灯映照出一张明显有着华人血统的X格面孔、结实的身形,同时背着不小的乐器盒。少年看着对方、想到方才辣妹们提及的,印象见过这人,脱口用华语叫住对方。「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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