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值得纪念的日子,他偷偷准备了随身听,要录下他们相处的过程。因为他自知一定会过度害羞和兴奋而脑海一片空白,之後还会恼懊自己讲了一堆蠢话,或是忘记对方聊了哪些有趣的话题。
特别得到保证那个有公主病的舒颍不会在场,他不需要为了讨「峻文」欢心,得费神对她友善。
帅气又教人倾慕的峻文,是要邀他打球吗?还是要租录影带回家看?或是去游艺场打电动?说不定有机会的话,他可以将新学的舞步秀一段给对方瞧瞧。
他兴奋又期待的猜想,这会是多麽美妙的约会。他会把录音带好好保存,每天睡前循环播放,那一定是最甜蜜的安眠曲。
但当他的纯情和美梦都被舒颍撕碎时,他无法自己的诅咒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峻文不会骗他!不会!
他剧烈的震颤,黑暗的空间像碎裂的薄冰,教他毫无反抗能力的猛然坠落,堕入无底地狱。
崩溃的双手乱抓,却止不住下坠的速度,他「啊!」的一声粗吼,猛地睁开眼,再次和过去每一次相同的,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
像有妖魔鬼怪在追,他连滚带爬的跌下床,彷佛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四肢着地乱爬,逃窜着蜷缩到墙角。从骨子里窜出来的冰寒教他抖得牙打颤,呜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愿听到回荡在黑暗中如此明显的哭泣。
那是不男人的、软弱的。他像溺水的人喘气,将那些无用的泪水狠狠的一抹再抹,却怎麽都停不下来。
没事,没事了,去吃药,没什麽好哭的,这里是奥克兰,这里不是台北。催眠似的告诉自己,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完全无法自己扑上前去拉开床头柜cH0U屉,抓出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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