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下去。他甚至忘了该去找匹马——事实上他也没钱买马——就这么凭着两条腿,朝着凤河县城的方向,发足狂奔。
几十里山路,他跑得喉咙里泛出血腥味,脚步却不敢停。直到远远看见凤河县那灰扑扑的城墙时,日头已经偏西。
城门口果然加强了守卫。四五个佩刀的衙役守在门洞边,眼睛像钩子似的扫视着进出的人流。墙上贴着崭新的海捕文书,画像模糊,但“丞衍”那两个大字却刺眼。
丞衍强迫自己放慢脚步,混在排队进城的人群后面,心跳如擂鼓。他太高了,太显眼了,即便低着头,也难保不被认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夹杂着叮叮当当的铜铃声。一个戏班子的车队慢悠悠地驶过来,打头的马车上cHa着彩旗,写着“庆喜班”三个字。车板堆满了箱笼道具,用粗麻绳捆着。
丞衍眼神一闪,几乎是本能地,在车队经过身边、即将接受盘查的瞬间,他身子一矮,就地一滚,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底。手脚并用,攀住车底的横梁,整个人紧贴上去,随着马车微微晃动。
守门的衙役显然和这戏班子相熟,只随口问了两句,便挥手放行。
马车轱辘辘驶过城门洞,Y影笼罩又退去。丞衍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他当然不知道,这辆“恰好”经过的庆喜班马车,已经在城门外多绕了两圈。车夫怀里揣着的银钱,还带着某个宅院特有的熏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