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闻骞那口茶y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不是,喷出来也不是。他脖子瞬间涨红,青筋都暴起来,憋了足足三息,才“咕咚”一声吞下去,随即爆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
龙娶莹早料到他这德X。她不急不慌,将手里粗陶茶杯往桌上一搁,“嗒”一声轻响。指尖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等他那阵呛咳缓过去。
汤闻骞抹了把嘴,眼神像看疯子:“你要知道——”他嗓子还哑着,“天义教少说也有两百年了。从前前朝就有雏形,那是一代代人慢慢攒出来的,跟腌咸菜似的,得时间,得运气,还得有那么几茬不怕Si的傻子往前冲。”他身子前倾,手按在桌上,“你想现建一个?你以为捏泥人呢?今天捏个神像,明天就有人磕头?”
龙娶莹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还推翻过前朝呢。”她说。
汤闻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也笑了。这笑里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认命,更像是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是,你推过。你龙娶莹大名鼎鼎,领着土匪兵打进君临城,把龙椅都坐热乎了。”他目光往下扫,掠过桌沿,往她右脚方向瞟了一眼,话没说透,但意思到了,“可你现在呢?”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残废,到处逃窜,b丧家犬强不了多少。”
他往后一靠,双臂抱在x前,补了一句:“咱俩半斤八两,都快穷途末路了。”
这话说得实在。龙娶莹那条瘸腿在桌子下头搁着,不动时看不出来,可她自己清楚,走路时总得拖着点劲儿。
“所以建教,”龙娶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咱们不用真弄出个百年根基。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也不是翊王有耐心等的事。”她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只需要做个雏形,扎个架子,让翊王看见后头能长成什么样、能结什么果,就行。最关键的是——”
她停了一下,眼睛盯着汤闻骞,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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