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涯嘴唇哆嗦着,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两只裹得严实、却好像已经在腐烂发臭的手,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我……我不知道,二公子,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封清月拖长了调子,像是惋惜,又像是早料到了。他咂咂嘴,换了个姿势靠着栅栏,“说真的,狐涯,我瞧着你吧,觉得还挺可怜。听说你跟府里那位林雾鸢林姑娘,走得挺近?她也没告诉你?”
狐涯听到林雾鸢的名字,眼珠子动了动,又抬起头,带着点茫然的希冀:“告、告诉什么?”
封清月笑了,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残忍的亮堂:“告诉你,你那个病恹恹的娘亲,其实早就Si了啊。”
“轰”一声,狐涯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瞪圆了眼,脸上的肌r0U扭曲着:“怎么可能?!你骗人!林姑娘说,说送她去她师傅那儿治病,治好了就……”
“就什么?”封清月截断他的话,甚至感觉他的语气像是在逗狗,“就接回来?狐涯啊狐涯,你是真憨还是假憨?天义教那帮子人,拿你当条狗使唤,用完就丢的玩意儿。你娘?一个病得快Si的老婆子,带着上路都是累赘。我的人瞧得真真儿的,还没走到地儿呢,或者就压根没打算治她,就被扔在半道上了。荒郊野岭,她又病得走不动道儿,啧啧,估m0着这会儿,尸首都让野狗啃得差不多了吧?”
“你放P!你他娘的放狗P!”狐涯猛地挣扎起来,想往栅栏这边扑,可手上那钻心的疼痒让他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撞在栏杆上,喘着粗气,眼睛红得滴血。
封清月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怀里m0出个东西,手腕一抖,扔进了牢房里。那东西骨碌碌滚到狐涯脚边,是个脏得看不出原sE的旧钱袋,边角都磨破了,但还能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安”字。
狐涯的嘶吼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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