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日,陆心颜六点半出门,骑城市自行车前往咖啡厅。只要一下雨,她就会提早半小时,赶上六点十分的第一班公车。
盛恩羡则在八点半出门。走了四年多的日子,他始终无法九点整抵达金工纪:晴天迟到十分钟,下雨时,半小时也不一定到得了。
但今天他没有迟到。
因为走到半路,他接到甘俐月的电话。她在那头焦急地说:「阿羡,你师傅出事了!」
於是,今天早上的金工纪没有开工。一直到中午,甘俐月的碎念才从最里头的厨房一路飘到客厅。
「就是Ai逞能,自己都上了年纪了,还想帮人家抬那麽重的米袋子!」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她压不住的恼意,从水声间断续传来,「我早就说过了,人家有老公,哪轮得到你去逞英雄,偏不听,现在好了,手指头骨缝都裂开了!」
盛恩羡坐在沙发边,指尖反覆搓着掌心,低着头,神情有些尴尬。
对面,陆瞻铭正安静地坐着,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抬眼望过去,想开口说点什麽,又觉得多余,只得微微垂首,静静地听着甘俐月在厨房里的抱怨声,就在她端着三碗大卤面走进客厅时,沙发上的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齐齐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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