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年的第一天,也是阿翰满四十岁的生日。
清晨五点,阿翰没有被幻听的电子邮件声惊醒,而是被窗外第一声清脆的鸟鸣唤醒。他坐起身,感觉身T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他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即将跨入四十岁大关的男人。
眼角有细纹,眼神却不再空洞;头发依稀见到几根银丝,但那是岁月酿造出的白金。
他依约来到「慢速照相馆」。今天,老人没有在修相机,也没有在洗照片,而是泡了一壶最好的高山茶,静静地等着他。
「生日快乐,阿翰。」老人递给他一个JiNg致的皮质相簿。
阿翰打开相簿,惊讶地发现里面不是风景,而是这几个月来,他在小镇生活的点点滴滴:他在海边奔跑的模糊身影、他在书店专注写作的侧脸、他在走廊下看雨的背影,甚至还有他与秋姐大笑的瞬间。
「这就是你这几个月洗出来的时间。」老人指着那些照片,「你前老板说,四十岁後你的时间就不值钱了。但他错了,时间的价值,从来不是由买家决定的,而是由使用者决定的。」
老人起身,拿出了那台六十岁的老相机,对准了阿翰。
「来,最後一张。这张照片不叫创意总监,也不叫上班族。这张照片的名字,叫自由的人。」
随着「喀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响,阿翰感觉到内心最後一丝沉重的束缚彻底断裂了。他想起老板曾说给予工作是一种恩赐,但他现在终於明白:生命本身才是最大的恩赐,而有能力选择如何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才是真正的权力。
他想起以前在下班後还得为了老板的野心透支脑力,那是「被窃取的时间」。而现在,即便他是在发呆、在散步、在帮书店写一段没什麽钱的文字,那都是「属於自己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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