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Y雨绵绵的午後,阿翰在整理照相馆的旧底片箱时,意外发现了一张被夹在笔记本里的旧照片。那是三年前的他,刚进那间广告公司半年。

        照片中的阿翰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头僵y地微笑,但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讨好。那时的他,正处於被老板疯狂洗脑的阶段,深信只要再多加一点班、再多忍受一点羞辱,就能换来所谓的「成功」。

        阿翰看着照片,心中突然涌起一GU强烈的厌恶感。

        「真蠢。」他低声咒骂,「为什麽那时候不直接把辞呈甩在他脸上?为什麽要像狗一样在那里求他认可?如果是现在的我,绝对不会让他那样糟蹋。」

        这种「对过去自己的愤怒」让他感到坐立难安。他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简直是他人生的W点。

        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手里拿着两张完全不同的底片:一张是过度曝光的、一片惨白;另一张则是曝光不足、漆黑一片。

        「阿翰,在摄影里有一种技巧叫重曝。」老人将两张底片叠在一起,对着灯光看,「有时候,一张完美的照片,是由一个错误的起点和另一个错误的过程重叠出来的。」

        老人指着照片中那个年轻的阿翰:

        「你现在很讨厌他,对吧?你觉得他懦弱、觉得他没有骨气。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他,如果不那样讨好、不那样忍耐,他要怎麽在那个充满恶意的环境里活下来?」

        阿翰愣住了,没有说话。

        「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能有勇气在小镇重新开始,全是因为那个你口中懦弱的年轻人,在那三年里替你挡下了所有的子弹。」老人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且温柔,「他在凌晨三点哭着改稿时,其实是在帮现在的你存活下来。他在被辱骂却不敢回嘴时,是在帮你守住那份薪水,好让你未来有离开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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