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应该找医生看脑瓜了。”迪特里希没好气地收起了手枪,“跟着苏联人准会学坏!”

        “可谢尔盖是好人。”男孩说,“他还能教我学俄语。”

        “苏联就快垮台了。”迪特里希说,“学俄语是最没用的。”

        男孩委屈地走了,他每天坚持遛狗,起得特别早——遛狗勉强算是个好习惯,迪特里希不喜欢狗,但是这条至少是德国狗,而不是施密特家的变种狗。卢卡斯和施密特家的小女儿都在慕尼黑工业大学读书,据说一毕业就要结婚。时光汹涌地向前流去,迪特里希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深褐色头发的年轻人坐在草地上,快乐地将变种狗的某个子孙搂在怀里。

        有个姑娘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耳侧给了一个吻。接着是嘴唇——

        吻是什么滋味呢?迪特里希不知道,也不好奇。一生之中,他从没得到一个真正的吻。

        ——“你这么爱说刻薄话,还有谁肯亲吻你的嘴唇呢?”

        他挪开了目光,谢尔盖安静了好一会儿了,苏联蠢货什么动静都不出,准是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他走下楼,看见谢尔盖正在盯着糖盒之后发愣。瓦夏围着他的裤腿转圈,苏联人竟置若罔闻。

        “您居然有这本书!”他说,兴奋地从那堆当年他淘来的俄国破烂里翻出来一本。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清洁工会挪开糖盒擦拭,再也没有人会动那地方了——苏联人抓着那本书,眼睛显得特别快乐明亮。阳光照着他金棕色的头发,如同一层金影。

        “《第四十一个》!”他在那片影子里朝楼梯上微笑了,“您知道吗,奥柳莎当年特别爱看这本书。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书,她把一生的秘密都埋藏在这本书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