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愣住了。嗓子里忽然像是哽住了什么。

        “我其实早就想问……”他慢慢说,当年离婚的时候他就好奇的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恐惧拦住了他,让他没有追问。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冰封的问题终于冲出了喉咙。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有个苏联姑娘呢?”

        “那几个晚上,你大概太累了,到最后还是睡着了,但睡得很浅。”安娜望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如同晴空。

        “我听到你在念一个名字,大概叫做‘奥尔卡’吧?”

        她笑了笑,耸了耸肩,“女人的直觉很准确。那时候我就知道……人心里的位置是有限的,埃里希。你不能做另一块拼图了。”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让那些皱纹像是岁月的一个倒影,坐在他对面的又变成了三十年前那个小巧玲珑的德国女人,年轻、轻盈又快乐,能拎起挎包钻进一辆苹果绿色的甲壳虫轿车。吃完那顿饭后,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迪特里希发动了汽车。透过车窗,他看见年轻的女孩跟在安娜身边,风吹动着女孩黄色的裙摆,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红绿灯变了,人群汹涌而过,她们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人潮中。

        ——

        1989年,苏军撤离了阿富汗。显而易见,戈尔巴乔夫是个比历任前任更加昏庸无能的领导人,即将带领苏联人滑落深渊。世界正在飞速地发生变化,据说自从匈牙利开放边境以后,东德人成群结队地逃出了苏联人的手掌心……这是自然而然的,人们当然懂得用双脚投票。迪特里希听着夜间新闻。子公司上市让他连续一个月没休息,工会出来兴风作浪,要求他必须得把假期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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