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木斯克。大概三十年前,有两名工程师冒着风雪从鄂木斯克赶来,飞快地修复了坏掉的电力系统,让奥尔佳羡慕极了。几十年后,命运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圆圈。她回到那片辽阔而冰冷的土地上了——
西伯利亚,这个世界上最冰冷、最遥远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迪特里希感到心脏被浸入了一桶冰水。他微微喘了口气,平缓那种恐怖的寒冷。他打开电视,周末的节目毫无创意,一名小丑——现在这年头统称喜剧演员——正在屏幕上装疯卖傻。迪特里希看了一会儿,切换到新闻频道,德黑兰、石油危机、美国和苏联……他索然无味地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
无聊,无聊,生活是永恒的乏味与无趣。他套上外套,开车返回公司工作到晚上。
礼拜一的下午,连日的积雨后露出了一线阳光。秋天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当年的同性恋分手事件早已无疾而终,林德纳竟成功地安抚了心脏失衡的母亲——不仅如此,这下在家里也光明正大起来了!邻居们竟然没有提出异议,真是世风日下。两个人购买了一套房子,目前正在叮叮咣咣地装修,和施工队扯皮个没完。
“我买了一桶漆。”谢尔盖愤愤不平,“卡尔居然跟我说,应该请工人刷漆!德国请人刷漆太贵了,您知道吗?”
“我们是资本主义国家。”迪特里希眯起了眼睛,“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就值这个价钱。”
谢尔盖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对于迪特里希的明嘲暗讽习以为常,在精神上加装了过滤系统。
“我还准备自己铺地板呢!节约是好事,您说呢?”
自己铺地板!苏联人准是闲的没事干了,这是精力过剩的表现。时间将要进入80年代,懒蛋们主导了全世界,来势汹汹加入工会与万恶的资本家们作斗争。他盘算着给谢尔盖增加点工作,好让他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苏联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哼着歌,把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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