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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连绵不断的阴雨袭击了慕尼黑的街头。迪特里希穿着风衣,清晨的空气中传来透骨的凉意,仿佛预示冬天的到来。一进办公室,布劳恩小姐就露出了神秘的神情。
“卡尔和谢尔盖吵了一架。”多嘴的女人兴致盎然,“据说他们正在闹分手。唉,法律不支持他们结婚,总之,这是很为难的……”
法律当然不会支持堕落的同性恋结婚,这一点毋庸置疑。布劳恩小姐一派置身事外的同情心——当然啦,她毕竟已经顺顺当当的结了婚,正在迫不及待地准备生下一帮吵闹的小孩,目前已经生出了头两个——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无聊的消息,迪特里希甚至没感到幸灾乐祸:下流的同性恋们时不时就要闹起脾气,叫嚷着要分手,过不了两天又会如胶似漆。
但是中午的时候谢尔盖确实没跟林德纳坐在一块儿。他甚至邀请迪特里希“去吃那家法国馆子”,并且由他请客。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迪特里希装作毫不知情地欣然应允,在菜单上尽情指点了一大串,直到菜上了以后才虚情假意地打听起情况来。
“布劳恩小姐和我说了。”他说,“你和林德纳,唔,有些情况。”
谢尔盖深深地低下头,用力抽了抽鼻子,他的眼圈红了。
“是真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卡尔的母亲知道了——她勒令、她勒令卡尔必须结婚——”
在苏联蠢货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迪特里希勉强才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简直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战:林德纳的母亲周末忽然跑到了慕尼黑,却见到了一个陌生男人住在儿子的家里,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刚洗完澡的气味儿——老妇人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把东西摔烂了一地。到了这个地步不坦白万不可能,林德纳多年不婚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谢尔盖收获了一大通巴掌和又哭又喊的斥责,林德纳拼命抱住了母亲才没让一个花瓶落到他脑袋上。老妇人直接强行住进了房子里,扬言要监视着已经三十多岁的儿子——迪特里希的预言成了真,苏联人住在旁边的酒店里,只能痛苦地抽泣着盯着房子里的灯光……
这就是同性恋的下场。迪特里希想,毫不出奇。苏联人在旁边哭得丑极了,简直是涕泗横流,天知道他半个小时前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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