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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一些。迪特里希想。唱片机买了回来,他调试着唱针,看着黑胶圆盘在上面缓缓转动,歌曲如同流水一般涌出。他也购买了新的靠垫、全套昂贵的茶具,最新款的咖啡机,桌布,甚至还为自己添置了地毯和摇椅。购买地毯的时候,年轻的售货员滔滔不绝。

        “波斯土耳其的东方风格,您看怎么样?”她热情地展示图样,“还有这种厚绒,或者法式……”

        “不要法式。”

        法国人除了食物再无可取之处,据说是“年轻人最爱”的几何图案更是乏善可陈。迪特里希思考了片刻,不记得记忆里有什么可供参考,“唔,就厚绒的吧。”

        新地毯的质量不错。迪特里希还打算把一些照片弄出来镶上相框摆放到壁炉上方——他自己没什么照片。那就风景照,风景照也不错,满可以假装是徒步期间自己亲手拍摄的。看上去,房子确实变了一番模样。他早该这么做了,何苦为难自己呢?谢尔盖来了一趟,为房子的变化深感震惊。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您重视生活!”苏联人围着地毯哈巴狗一样打转,不敢将脚往上踩,英明的决策。

        “也许是我老了。”

        “不。”谢尔盖抬起眼睛,用那双湖泊般的绿眼睛煞有介事地打量着他,“您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很年轻?我就知道,你们苏联人最会说谎。”

        他坐在伊尔萨河畔的树荫下,阳光明朗,河水闪动着粼粼的波光。苏联人叼着一块三明治,把脚翘了起来。缺乏素质的苏联蠢货永远也学不乖。迪特里希盯着那只翘起来抖动着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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