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晚上,床铺散发出难闻的馊味。衣袋里还有些安眠药。迪特里希把那个纸包翻开,注视着那些白白的药片。毫无疑问,苏联的药片都是些劣质的垃圾,吃了恐怕会做噩梦。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包原封不动地包好放在了枕头底下,在四周如雷的鼾声中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

        1973年是个忙碌的年份。从莫斯科回来以后,迪特里希立即坐上了前往斯图加特的火车好亲自向总部述职。圣诞节即将到来,到处都是欢乐喧嚣的人群,就连车站里都装饰着花环和彩带。迪特里希刚刚迈出车门,一个穿着红色厚毛衣的小孩忽然摇摇晃晃地抱上了他的腿。

        “爸爸!”孩子响亮地说。

        爸爸?迪特里希瞪起眼睛,他迅速朝后退了一步。小孩扁着嘴,满脸困惑地瞪着他的腿看,又要往上抱。很显然,在这个年龄的小崽子眼里穿着西装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一个金发的年轻女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红着脸一把拉住了那孩子。

        “对不起,先生!”她尴尬不已,连连道歉,“真是抱歉,卡尔太小了,等爸爸的时候偶尔会认错……”

        “您应该看好孩子。”迪特里希沉下了脸,对于这种母亲他可拿不出半点好脸色。

        “如果您放任这么大的孩子在火车站台上乱跑,胡乱叫别人父亲,他迟早会长成一个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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