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几天过去,林德纳口中的“奥柳莎”从未出现,苏联人的狮子大开口却没完没了。苏联对外贸易部代表的大脑多半是在伏特加里泡出来的,竟一口咬定需要安排两百多人的专门团队在莫斯科郊外,并且“钱必须由德国人付”。
太荒谬了。迪特里希耐下性子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离席。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高度的精力,好心平气和地应付重重攻势——这些苏联人似乎坚信只要将德国代表灌得烂醉如泥,一切就能在酒精的催动下迎刃而解。
灯光更加明亮了。又几个工程师走了进来,准备在合金配比上发起进攻。迪特里希翻看着参数,旁边的林德纳却忽然热切地直起了身子。
“梅洛尼科娃女士!”
他的语气一下子特别热情,“是您,两年过去,您一点儿也没变!”
迪特里希的手顿住了。多么奇怪,他的心脏竟不知为什么不听使唤地抽搐起来,胃部空荡,好像被什么丝线吊着——他低着头遏制着骤然绞紧的心脏,强迫自己匆匆地翻了一页,好掩盖一瞬间可能流露出的波动。
梅洛尼科娃。这是一个有毒性的音节,一个有毒的姓氏。他迅速地回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他绝不允许自己形容狼狈地出现。当年他做的事够蠢了!好在这一天他从头到脚都十分妥帖。迪特里希抬起头,酝酿起一个十足客气的微笑——
眼前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金棕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人面带笑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整洁的深灰色工作服。她坐了下来,打开了一叠文件。灯光在她的头发上打出一圈整齐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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