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死后,库兹涅佐夫一下子变老了,背飞速地佝偻下去,如同一棵行将枯萎的老树。初夏的阳光下,老大夫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神情若有所思。
“彼得罗夫说得对。去大城市找幸福吧,好姑娘!也许大城市里有你喜欢的男人。但是千万要小心防备,大城市里的男人垃圾很多……”
“如果垃圾很多,我就不结婚。”
“不结婚?我看你是你天天和这些垃圾待在一块儿,把脑袋瓜待坏了!”
他眯起了浑浊的眼睛慢慢打量迪特里希,劣质烟草喷出了一大口刺鼻的白烟。
“这是一个纳粹。”他喃喃,“一个真正的纳粹,聪明又冷血。德国人的心都是坏的,为了活下去,尊严可以踩在脚底下。你没有见过他像狗一样抢食的模样!你把手枪递给他,他就会朝你开枪。这不是个正常男人,你懂吗?奥柳莎,哪个男人能像他一样?除非是下流的同性恋……”
奥尔佳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假装专注地整理着墙上的照片,为它们换上新胶带。这么多年,照片积攒了很多,可没有彼得罗夫的那张。她把老酒鬼的照片收了起来,放在米沙的照片以后……库兹涅佐夫盯着她一会儿,摇了摇头,叹着气走了。
没错,再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奥尔佳的行径,粗暴的苏联狙击手注定受到孤单的侵蚀。那天夜里瓦夏捕鼠归来,正窝在迪特里希怀里睡觉。奥尔佳把瓦夏抱了出去,一双绿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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