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不及了。
迪特里希甚至来不及站起身,彼得罗夫已经扣动了扳机。他茫然地望向窗外,天地间一片灿烂的金黄。
咔哒。一声空响。
迪特里希死死瞪着他。那把枪里没有子弹,没有子弹……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衣。彼得罗夫抢上来,握着那把没装子弹的手枪拼力朝迪特里希的腹部捣了一拳。那一拳又准又狠,迪特里希剧烈地咳嗽着缩起身子,嘴里传来一股铁锈的味道。
“看看你魔鬼一样的眼睛。”浑浊的眼泪从那双灰眼睛里滚落,如同河水流过嶙峋的河床,“奥柳莎,我的好孩子……你会告状吗,垃圾,你会朝她告状吗?!你会告诉她钱的事吗?”
“不。”迪特里希喘着气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不会。”
“滚吧!”彼得罗夫重重撞开他,出了门。他穿着厚重的大衣,棉絮从袖口绽出,脚步蹒跚,如同一头已经老去的熊。
那之后连续一周多迪特里希都无法直起身体走路,奥尔佳问起来,他随口就撒了个谎。
“这是桌子上撞的。”他说,“我脚滑了一下,肚子撞到桌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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