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尔果然上钩了。
“我正想说,”他切割盘子里的肉排,压低了嗓门,“你瞧新闻了没有?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宣称把我们这些人用私刑烧死!经历过那几年的人谁能说自己手头上干干净净,学生就是最愚蠢的,容易被煽动。把他们放回那会儿去,一个个准叫着要烧犹太人。”
“或许是这样的。”
福格尔嘴角的短胡子都微微上扬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我老是看报,总觉得上头得把我的名字晒出来。蹲了那么些年大牢可真够受的了!”
“我已经瞧见我的名字了。”迪特里希切下一块肉,微笑,“放在第三排中间,还算不上太醒目。名单不小,他们还真是下了些功夫。”
“真的吗?”
福格尔是真的吃惊了,“老兄,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你真是能沉住气……”
福格尔准是在报纸上看见了他的名字才谋划了一趟慕尼黑之行,迪特里希不动声色地切割着肉排。这一类的胆小鬼风声鹤唳,时刻浏览报纸的每一个板块,不可能漏过任何相关消息。
“也是,唉,你当年真是风光无两……”福格尔不安地捻动着手指,“你知道吗,小施泰纳都准备溜到阿根廷去了。”
“我的身份没有瞒着过,人们早就知道。”迪特里希说——反正也瞒不住。他升任少校时太年轻,宣传中总是出现,臭名卓着,根本无法隐藏。他也不屑于藏头露尾。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同事们瞧不起他,排挤他,可是他终归再一次踩在了这群蠢货头顶。而福格尔在帝国安全总局负责对外情报,升迁缓慢,倒是在最后关头企图携带着帝国财产和假护照逃往阿根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