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我从小到大也没让谁高兴过。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等到晚餐的时候，当楚岚忽然对我道：「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不好。」我一下子想不到该作什麽样的反应，我只是看着自己的碗，点了点头。
对於这种能囫囵吞下的矛盾，他的道歉很多余，就好像那段无所谓的对话在他那里其实被反覆咀嚼；就好像在我想着他不高兴就不高兴吧的同时，他很害怕我不高兴；也就好像，他很在意我一样。
我抬了眼睛看他，他的目光落到我的眼底，这样一张小茶几的距离恰好，再远些我看不清，再近些，我没办法再近些。
他说：「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中文还是没学到JiNg髓，那一套适可而止的JiNg神没有融会贯通，非要等我说一句：「行了，我没生气。」才肯罢休。
楚岚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半晌，道：「运动会的时候，我跑大队接力。」
「喔。」
「你要来看吗？」
他跑大队这件事我几个礼拜前就知道了，原本就想着把摊位丢给h老师几分钟，跷个班过去看看，但听他亲口问了，我就故意道：「我那个三块钱一根的热狗摊要是被人偷了怎麽办？」
楚岚的眼里渗了点笑意：「我跑完帮你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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