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泽的手指在工作台边缘轻轻停了一下,停了一秒,才继续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手。
「你弟?」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几号。
「嗯。」nV人走进来几步,在最近的一桶花前站定,低头看,「他之前买过,说这里的人挑花挑得很准。」
「什麽时候的事。」
「上周吧。」nV人想了想,「他说买了一枝,说老板说这个颜sEb较不甜,给心情不好的人刚好。」
周闻泽把抹布放回去,手放在工作台上,指尖压着台面。
上周。一枝花。颜sE不甜。
他说得出这个,因为他说过这句话,就说给那个买了一枝花的男人听,那个戴帽子、站在早餐店檐下吃糖、把糖纸塞进他门铃的男人。
他现在脑子很清楚,清楚到几乎让他自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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