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
他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滚了一下,觉得很荒唐——他在看一片薄膜上面的糖衣碎屑,在想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一颗一颗吃糖,在想那个男人为什麽要站在那里、要看他的店、要把糖纸塞进他的门铃。
这件事怎麽说都荒唐。
但是那片薄膜躺在他指尖,薄得能看透光,确实存在。
他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男人不是第一次出现,不是偶然路过。他第一次出现是在对面巷口,那是小男孩看见的,小男孩说他嘴巴一直在动,好像在吃糖。後来他出现在花店,买了一枝花,说要送心情不好的姐姐——周闻泽那时候觉得有什麽不对,但他接了,替他挑花,告诉他这枝颜sE沉一点,不会太甜,姐姐会喜欢。
然後今天,阿姨那边,六点多,买了一把糖,站在檐下,把整个花店的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普通的跟踪。他在观察节奏,在记开门时间,在确认周闻泽每天几点在、什麽时候店里没人、什麽时候可以动手。
或者说,在确认什麽时候回报最准确。
周闻泽的手指微微收紧,把薄膜的边角捏得更牢,像捏着的不是薄膜而是某种他想弄清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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