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刚才把新袍子放在屏风後的衣架上,黑缎面料在炭火映照下隐隐泛着金光,绣线细密,龙纹低调却张扬,袖口和领边点缀着暗金云纹,看起来稳重、华贵,又带着一点僭越的危险感。
李宸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後。
他先脱下月白长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然後拿起那件黑底绣金的。
布料入手冰凉滑顺,披上身时像一层薄薄的夜色裹住他。五十岁的身体依旧纤细,胸前微微隆起被金线衬得更显轮廓,腰带一系,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许多,却又因为那点金光而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妖冶。
李宸对着铜镜转了个圈,镜里的人不再是那个试图装年轻的「少年」,而是一个五十岁却依旧被宠坏的、带着点危险魅力的男人。
这让李宸忽然有点心虚,又隐隐兴奋,「他会生气吗……」李宸小声地喃喃自问,他的耳朵微微地红了起来,索性把腰间的玉佩换成了同一色的暗金坠子,让碰撞声从清脆变得低沉悦耳,像时时在提醒自己:今天是生辰,该被好好「庆祝」了。
李宸深吸一口气,把月白长袍藏进衣柜,重新坐回案边,假装什麽都没发生,手指又开始轻轻搓着面条,却怎麽也掩不住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门外,雪还在下。
李昭的脚步声响起,由远而近。
李昭推门进来时,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殿内,炭盆的火苗猛地晃了晃,他抖落肩上的积雪,视线第一时间扫过案边那碗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然後再一转就落在了李宸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