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次的讲座我也去了,但是去晚了,索X坐在了b较靠後的位置。我还记得当时是下午,那间教室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
我说:“我有印象。”我问,“那个讲座怎麽了?”
路天宁说:“应然当时撑着下巴回头看,视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眼睛很亮,很亮。”他顿了顿,说,“他在一个瞬间停住了,看着我,就好像真的在看我一样。”
他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什麽?他在别人的眼睛里看清Ai情的真面目了吗?还是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路天宁弯了弯嘴角,说着:“那天你就坐在我後面吧?”
我忘了。
我想问问应然那天的事,但他大概率也忘记了。我还想问他,为什麽那天晚上要发短信给我,告诉我讲座的内容,假装不知道我去了那次讲座?我要去找他,问明白他的眼睛为什麽要长得那麽黑,那麽亮,他知不知道长成那个样子很让人心烦?他的头发也很黑,很亮,还很柔软,我抓上去的时候,像抓住一条缀满了星星的银河。
路天宁走了。我也该走了。我要回到我的照相馆,接受那里正在发生的灾难,我要修好它,重建它,再趁机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抓住他,看一看他的眼睛,数一数他用这个镜头记录过多少人,多少事,其中有没有我那些落魄,懦弱,贪婪,自私,胆小,不成熟,不完美的时刻。
他的眼睛里有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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