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钢琴曲,”陆清远说,“《》——是深褐sE的,像老照片的边角。”

        “我觉得是暗酒红sE。”林知夏说,“像那架钢琴漆面的反光。”

        他们聊起了电影配乐。从肖斯塔科维奇谈到久石让,从汉斯·季默谈到阪本龙一。陆清远的知识面广得惊人,他能说出每段配乐用了什麽调式、什麽乐器,以及——在他眼里——什麽颜sE。

        “你知道吗,”林知夏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聊这些。雨桐只听流行歌,同学只聊b赛曲目。好像音乐除了技巧和奖项,就不值得被谈论了。”

        “那是因为他们没听见颜sE。”陆清远说,“听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最後一班返程公交在十点半。他们跑着赶上车,气喘吁吁瘫在座位上。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蒙上白雾。

        林知夏靠窗坐着,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眼皮越来越沉,头一下下点着。

        朦胧中,感觉有什麽轻轻托住了她的头。

        是陆清远的手。他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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