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榻上似乎陷入昏睡的黎愫,又望向云霁离去的方向,眼底那片幽深的平静下,暗流无声涌动。

        然后,他转身,也离开了竹露居,径直朝着漱的方向而去。

        云霁并没有回自己的静室,而是站在漱顶一块突出的孤岩上,迎着凛冽的山风,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夜风将他单薄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郁结和空茫。

        方才竹露居里,黎愫紧紧抱住宴cHa0生寻求安慰的那一幕,反复在他眼前闪现。还有更早之前,她对着宴cHa0生时那丝难得的柔和与依赖……

        心口那GU陌生的刺痛,并没有因为情劫的暂缓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不是焚心之苦,而是另一种更绵长、更细密的钝痛,混杂着失落、酸涩,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近乎被排除在外的孤寂。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平稳而熟悉。

        云霁没有回头。

        宴cHa0生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翻涌的云海。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呼啸。

        “阿霁,”宴cHa0生先开了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温和而清晰,“还在想方才的事?”

        云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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