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在不经意间提起云霁与宴cHa0生。说他们少年相识,一起修行,一起历练,说宴师兄如何温柔细致,将清冷的云师兄照顾得无微不至,说他们是宗门上下皆知的璧人,天造地设的道侣。
“师兄洁身自好,对宴师兄一心一意,多少仙子魔nV献殷勤,看都不看一眼呢。”纪寻剥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灵果,汁水染红了他的指尖,他漫不经心地吮了一下,抬眼看向黎愫,笑容纯澈,“所以啊,黎姑娘,你能被师兄带回宗门,真是天大的福分和……造化。可要惜福,知道么?”
黎愫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问及时,才简单答上一两句,关于凡间,关于青玉镇,关于那场短暂的、如今想来更像幻梦的姻缘。她从不主动探问云霁与宴cHa0生之事,神情平静得近乎木然。
纪寻似乎觉得无趣,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黎愫的日子更安静了。她开始学着侍弄院子里那几畦半枯的灵草,动作生疏却认真。她坐在廊下,看竹影从西移到东,看流云聚了又散。她想起了很多事。青玉镇的春雨,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灶膛里跳动的暖h火光,映着那个沉默男人专注添柴的侧影;他偶尔从镇上回来,袖子里总会藏着一点新鲜的、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递给她时,指尖会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
那些记忆鲜明而温暖,与眼前这清寂的仙山、那个冰冷的白衣身影,割裂成两个世界。
大约半个月后,云霁第一次踏足竹露居。
他来时没有征兆,像一片雪悄然落在庭院。黎愫正蹲在一株病恹恹的“凝露草”前,试图用木瓢给它浇一点水。抬起头,就看见那一抹雪白立在几步开外,yAn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却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意。
“在这里,可还习惯?”他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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